杰出翻译者诉说的是无人之地

我们的文化,我们的历史,结合我们社会-意识形态结构的最低识字度,全都有赖翻译。不论是《圣经》或罗马法典,还是全世界的莎士比亚作品翻译。直到非常晚近的盎格鲁-美式英文席卷之前,科学仪器和科技、医药、和财政、政治、和贸易均仰赖确实的翻译工业。平行文本,“罗塞达石碑” (Rosetta Stones) ,隔行批注的对照文本,翻译范畴涵盖极大的可能性。从逐字翻译入门到旅行者词汇书,到诗的再创造及其巅峰,是翻译使历史命脉得以流传。没有翻译,我们将会生活在与沉默为临的教区里。

《审视后的生命》 第七章 乔治· 斯坦纳
浙江大学出版社 李根芳译 第119页
Errata A Examined Life by George Steiner
Chap. VII

廷代尔(Tyndale)与路德的《圣经》翻译分别重新创造了英语与德语;通过他们的译本,这两种语言展现了他们的现代天才。这种输入的出现*是如此决绝 (“被消灭的希腊成为罗马的教师”),以致母语和感性受到彻底改变,而接受了它的到来与合并。莎士比亚作品的翻译也重新勾勒了德文与俄文的面貌、想像力的途径与词汇。在个人层次上,淫浸在翻译里,来来回回地琢磨思索可能会令译者无家可归。他发现自己在母语或者翻译的语言,都无法全然地感到自在。本雅明的意象是受变形所附身占有-他心里想的是荷尔德林的例子-以至于“他自己语言的大门在他身后也悄然掩上”。杰出翻译者诉说的是无人之地。
《审视后的生命》 第七章 乔治· 斯坦纳 (George Steiner)
浙江大学出版社 李根芳译 第123页
Errata A Examined Life by Goerge Steiner
Chap. VII

(*翻译及背叛的拉丁词源皆为 traducere-作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