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翻译-幸福巴别塔

翻译理论与批评 新书介绍* 《幸福巴别塔》 Babel Heureuse, 作者 任肯 Arno Renken

任肯Arno Renken 出手不凡,收集了若干个伟大的思想家和创造者对翻译表述过的看法。他列出的名单果然令我们惊讶:笛卡儿、福柯、贝克特、汉斯-格奥尔格·伽达默尔, 迪伦马特、本雅明和德里达。这些人物都被认为对文学翻译的理论与实践做过一些阐明。

“翻译开始于享受。这个可能性不仅已经被无视或者忘却 , 而且它也到处被排斥,因为有一种理论认为只有原文是文学 。”阿尔诺·任肯Arno Renken,为翻译界奉献了他的专著《幸福巴别塔》Babel Heureuse** 。一部为新阅读奋斗的宣言。这本书是一个翻译学研究者对文学翻译倾注的关心,并且给我们提出了一个不常见的问题:我们可不可以把翻译也当作一个完全的文学形式? 《幸福巴别塔》的作者 Renken 创造性地从哲学和符号学的角度重新审视了文学翻译的传统定义。Renken 建议是否可以,比如说,把一个翻译视为作品原初语言之前发生的作品,就是说颠倒事情的顺序。他同时也认为翻译是一个流动的(再)写作过程。在他看来翻译诗歌是一个创造过程,它打开了诗歌原生文字的潜在性 。该书读到结尾,读者不得不对文学翻译的基本定义提出质疑:如何定义作者、语言、对等词语、翻译的角色。最后,读者提出这样的问题:有没有可能把翻译当作一种原著?

关于翻译,哲学和符号学告诉了我们什么?

Renken 出手不凡,收集了若干个伟大的思想家和创造者对翻译表述过的看法。他列出的名单果然令我们惊讶:笛卡儿、福柯、贝克特、汉斯-格奥尔格.伽达默尔, 迪伦马特、本雅明和德里达。这些人物都被认为对文学翻译的理论与实践做过一些阐明。我们可以预感,这些伟大的头脑在对翻译的基础概念作出自己的定义时,会有各不相同的理论和结论 。这些概念包括关于语言、翻译、转移、对等、选择、创造性,也有些概念对于我们并不显而易见,诸如距离、应对、和迂回。尽管纷繁复杂, 在有一点上Renken是清楚的:和原文相比较,对翻译,我们也要重视它的自主性,据此从善待之。

在书中,读者还可以欣悦地读到用好几种语言呈现的语录集锦,还有那些在边页以及最后的空白页做的笔记,这使本书的阅读更加愉快。

哪一个占主导?译文还是原文?

这是一部有250多页的著作,加上一个参考书录,它为读者提供了一个很宽阔的值得探讨的主题。我记下了其中让我非常好奇的两个。第一个具有挑衅性的想法是:翻译文本要比原著文本重要。这个想法在读者的处境里是完全可以被接受的:很多的文学翻译理论家认为译文应该接近译者和适应它的译文语言的那个文化。但是这里,Renken提出另外的东西作为参照:他认为“翻译创造着它自身的暂时性”。这个想法被作者在好几个章节中展开,并且用了这样的话作为结束:“翻译,重要的是制作,这也许是在文学中发明回声。”

翻译打开了替换阅读的潜在性

第二个有创意的想法,从某个角度来说,是关于译文是否可以被认为是原创文本的问题,它呈现了翻译给原文意义添加的丰富性。这里,Renken提到了翻译诗的艰难性, 文学翻译中,诗的翻译被视为最艰苦和最令人失望。书的作者引入了一个有趣的样板:贝克特的法文诗和它的德译文。贝克特的选择不是单纯无辜的:这个作家用英文和法文写作,自己翻译,并且和一个译者合作翻译了自己的一部分重要作品。而且,贝克特的诗风非常接近小孩子跳圆圈的游戏,在音响和词意的谱系里嬉耍并掺加幽默与讽刺。这样的文本把自己置于可译性的临界处。但是好几个德文译者都做过尝试。Renken 让三到四个德译文和法文相对而望,对不同译本做比较,从而证明每个译文都创造着他称之为“原诗不曾有的可读性”。Renken 因此使翻译向着潜在的它样的阅读开放。并且,他以德国哲学家汉斯-格奥尔格·伽达默尔 Hans-Georg Gadamer 颇为挑斗的话做结论,哲学家说:“要知道的是,翻译有丢失,也许还有赢取”。

必要的辩论:翻译是否在逃离任何人想给予它的定义?

读 Renken 的这部著作,使我开始思考一个老问题,这个问题是我们会在多文化之间的对话或者在宗教精神里重新遇到的。原文的文本被认为是坚实的不可质疑的参照和绝对的真理。然而我们知道同一个文学文本可以被人用好几种方式去向着那个对象语言翻译,这就带来了一个多样性,而对面是独一无二的原文。但是,这种高处的独一无二与平凡的多种版本之间的对立,也可以被我们替换为坚固性的凝滞不移与创造性的流动演变之间的对立。 在书的最后,Renken 用定义的缺席作为本书的结论:“本雅明认为翻译可以被看作是一种冲动,一种写作的延伸,继续,再继续,而不让一个源泉一个标靶被至极的坚硬所凝固。

(*) 本文由法国Patrick Van Dieren 提供
(**) Babel Heureuse, 法国Dieren 出版社,法文, ISBN 978-2-911087-75-2